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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尊爱的琴坛前辈——奥斯卡·舒姆斯基(上) | 曹氏提琴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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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向往前辈 1985年8月，我在原麦道飞机公司赞助下来到美国圣路易斯音乐学院，开始了在美国的九年学习生涯。彼时帕尔曼、朱克曼、郑京和等一批当红小提琴家已被介绍到中国。然而到了美国我才发现，真正吸引我的是这里的老一辈伟大小提琴家，其中包括莉莉安·福克斯（Lillian Fuchs）和约塞夫·福克斯（Joseph Fuchs）兄妹、亚历山大·施耐德（Alexander Schneider）、路易·考夫曼（Louis Kaufman）、戴维·内迪恩（David Nadien）和查尔斯·利波夫（Charles Libove），而之前我对他们知之甚少。我简直像一块干枯多年的海绵突然遇到清水一般，整天泡在学校图书馆里如饥似渴地吸收，此外，我花最多时间去的地方就是离学校不远的一家旧唱片店。在那里，我用大量的时间翻阅和收集了许多我最喜欢的小提琴家们演奏的黑胶唱片。有一天，我在图书馆见到1985年4月号The Strad杂志，封面上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那深邃的眼神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就是奥斯卡·舒姆斯基(Oscar Shumsky，1917-2000)。
▲舒姆斯基是1983年9月号《留声机》杂志封面人物 不久我又找到了很多他演奏的黑胶唱片，在逐一聆听后，我觉得这才是真正堪称伟大的小提琴家。他生机盎然的演奏风格、美妙绝伦的音色和对音乐诠释的鲜明个性实属独树一帜，令我深感向往。
▲舒姆斯基纪念唱片，“20世纪最伟大小提琴家之一”是业界公认的评价 后来我逐渐发现，在很多美国音乐家心目中，奥斯卡·舒姆斯基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天才。他是俄罗斯犹太移民的后裔，他早年以神童的身份登上乐坛，经久不衰的艺术生涯成为传奇。他不仅是一位小提琴家、中提琴家、指挥家，而且在任何所触及过的领域里都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还是一位出色的摄影师（所拍的黑白照片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但与此同时，作为一个纯粹的艺术家，奥斯卡·舒姆斯基对商业化的音乐表演深为厌恶，他无法忍受在音乐会后的种种应酬，更不会利用这种社交去寻找所谓的机遇。我暗自思忖：怎么才能认识这位心中仰慕的艺术大师呢？ ▲舒姆斯基演奏本杰明·戈达尔（法，1849-95):小歌（Benjamin Godard: Canzonnetta),耐火石管弦乐团，Howard Barlow指挥,1950年摄制 1988年夏天，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当年加拿大维多利亚音乐节上，我有幸结识了奥斯卡·舒姆斯基的儿子艾里克(Eric Shumsky)。我跟他趣味相投，似乎一见如故，便一起合作室内乐。我们滔滔不绝地谈论伟大演奏家们以及一切跟拉琴有关的话题。也许是因为父亲的个性和魅力太强大了，艾里克没有传承父亲的小提琴专业而是选择了中提琴，但其实他骨子里的最爱还是小提琴。藉着和艾里克交往，1991年我到他位于纽约西切斯特(West Chester)的家中做客, 在他引荐下见到了向往已久的奥斯卡·舒姆斯基，从此开始了与他的友谊。
▲舒姆斯基父子
▲奥斯卡·舒姆斯基5岁前后与父亲艾萨克合影 三岁时，奥斯卡·舒姆斯基就多次大胆地试图去拿哥哥内森(Nathan)的小提琴试手却一直未能如愿。在他的坚持下，深受感动的父母终于为他买了一把儿童小提琴。仅在几个星期之内，小奥斯卡就能把听到的一些短小的旋律在琴上拉出来。他的进步相当惊人，深受感动的麦科斯·塞诺夫斯基(Max Senofsky，另一位伟大的小提琴家波奥·塞诺夫斯基(Berl Senofsky)的父亲)一眼相中了他，成为他的启蒙老师。
▲9岁左右时的舒姆斯基 奥斯卡·舒姆斯基七岁时，有幸给伟大的指挥家利奥波德·斯托科夫斯基演奏。之后即应约与费城交响乐团合作演奏维瓦尔第A小调协奏曲。他是儿童音乐会上最受欢迎的琴童，斯托科夫斯基当众表示这是他听过的最惊人、最有才气的演奏。 八岁时，他成为奥尔班上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神童。十分看好他的奥尔教授曾经这样评价，在我班上的每个青年演奏家都有辉煌的技巧，但奥斯卡将因其对音乐非凡的诠释而被世人铭记。
▲奥尔与少年舒姆斯基 奥尔去世后，他又被小提琴大师津巴利斯特(Zimbalist)收为弟子，并进入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Curtis Institute of Music)随他上课。舒姆斯基在科蒂斯的早年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关于他传奇般试奏能力的故事比比皆是。他与钢琴演奏家比利·索柯洛夫（Billy Sokolov）合作，根据作曲家姓氏从A到Z的顺序视奏了所有小提琴奏鸣曲作品。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好友们聚在一起——包括大提琴演奏家伦纳德·罗斯（Leonard Rose）、中提琴家毅夫·格罗尔（Iiv Groer）等——试奏四重奏，这也完全是为了乐趣和热爱，他的快速记忆能力在随后与克莱斯勒的会面中发挥了作用。
▲13岁的舒姆斯基与两只爱犬合影 三、幸遇克莱斯勒
▲舍林(右）与波兰钢琴家斯托尤夫斯基 在纽约，舍林为舒姆斯基安排了与克莱斯勒的初次见面。舒姆斯基告诉我：“我演奏了波切里尼小提琴协奏曲(一首冷门作品)、莫扎特A大调第五协奏曲和一些克莱斯勒作品。克莱斯勒认真地听完我的演奏之后，舍林突然说：‘等一下，弗里茨，我想让他为你演奏一个从未发表的作品，但愿你能听出来这是什么。’于是我拉了克莱斯勒自己写的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的华彩段。由于我一连两天听了他与费城交响乐团的音乐会，所以把华彩乐段牢牢记在脑中了。最后克莱斯勒兴奋地向我确认，我的记忆准确无误，除了偶尔几个快速经过句和一些和弦被‘改编’了，一切都令人满意。”
▲舍林在儿童音乐会上推出8岁的舒姆斯基 舍林通过再次努力，把舒姆斯基带到著名的纽约银行家兼大都会歌剧协会主席Otto Kahn家中。众多嘉宾中有音乐界知名人士，包括格什温、大都会歌剧院首席指挥Autur Bodansky、迷人的Maria Jeritza和许多著名演奏家，当然包括大名鼎鼎的克莱斯勒。晚餐后各位贵宾齐聚华丽的音乐室里，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由身材高大的欧内斯特·舍林陪同，朝着钢琴走去。
▲左：Maria Jeritza, 20世纪上半叶著名女高音； 右：Artur Bodansky 正在他们即将演奏克莱斯勒的几首作品的一刻，舍林突然转向坐在前面的克莱斯勒说：“弗里茨，我们的小朋友即将演奏你的几首作品。既然你比我更熟悉作品，不如你们一起合作吧。”克莱斯勒亲切地坐上钢琴席，带着鼓励的微笑，问小奥斯卡想拉什么。于是他们开始演奏《前奏与快版》(Prelude and Allegro)。“我记得他完全没有看钢琴谱架上的谱子，弹的伴奏部分与出版的谱子版本完全不同，而是完全出自现场即兴演奏时的奇思妙想，其中包含许多新的和不熟悉的和声进行以及有趣的复调旋律，合作非常顺畅。克莱斯勒显然是位优秀的钢琴家，具有灵巧的触键能力和敏锐的节奏感。”舒姆斯基认为，有意识的头脑永远不应该超越无意识的思维，这种灵动的思维更加微妙，是真正的艺术家应该具有的素质！“那天晚上不知道我们俩到底谁更快活，这种体验让我充满自豪和快乐，”舒姆斯基兴奋地回味着。
▲克莱斯勒题赠给舒姆斯基的照片 在之后几年里，舒姆斯基对克莱斯勒的音乐始终抱有热忱，他想录制克莱斯勒小提琴作品全集的愿望酝酿已久而非一时兴起。他说：“我很高兴音乐遗产唱片公司(Music Heritage)能请我录制克莱斯勒全集，他们曾为我录过巴赫奏鸣曲和组曲以及我与Artur Balsam合作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在我完成对克莱斯勒小提琴作品的认真研究之后，我发现他为小提琴文献增加了130多首作品，连续演奏需要花8个半小时。克莱斯勒是他那个时代最受欢迎的音乐会艺术家之一，他的演奏令人难忘，以至于30年或更早之前听过他现场或录音的人至今仍然对他的演奏津津乐道，一切好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人们以为他在音乐会之前好像会全心专注地练琴，即使不是几天至少也有很多小时。但事实恰恰相反。从他的音乐会生涯开始以来，他很少在一天内练习一小时或两小时以上，事实上他并不热衷练琴，并且希望别人都能知道这一点。” 克莱斯勒对年轻小提琴手说过：“我可以毫不忌讳告诉你们我很少练习，但如果年轻的小提琴手在青年时期能很好地练习，手指在以后的岁月里应该会保持柔软。然而，被迫每天练习几个小时的想法是自我催眠的结果。我提示自己不需要这么做，我就可以在三小时内恢复到最佳竞技状态。可当今世界琴坛的不幸在于，人们只在意练了多少小时。”
▲舒姆斯基录制的克莱斯勒唱片 多年后，奥斯卡这样回忆克莱斯勒对他的影响：“毫无疑问，在我成长的年代克莱斯勒是对我最有影响的人物。我从五岁起我经常往返于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在那里我见到了许多20年代的著名小提琴家并为他们感到着迷，克莱斯勒总是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他迷人的琴声镌刻在我脑海之中久久不曾逝去，他的人格魅力和高贵演奏同样令我难忘。” ▲舒姆斯基演奏克莱斯勒的维也纳狂想幻想曲 ( Kreisler：VIENNESE RHAPSODIC FANTASIETTA (1948)) 四、神侃斯托科夫斯基、莱纳、托斯卡尼尼
▲早年的斯托科夫斯基 舒姆斯基首次与斯托科夫斯基合作时大约只有8岁，演奏的是莫扎特A大调第五协奏曲。他说：“这是一段美好的经历，因为我记得他人很好，不摆架子。”此时舒姆斯基作为神童已在舞台上活跃了约四年了，他习惯人们把他当作神童，可是斯托科夫斯基却是少数几个把他看作成年人的人。“他对合作者一视同仁，不会让步也不会走过场，但他确是一个最能体谅人的伴奏者，非常灵活和通融。”奥斯卡·舒姆斯基大约15岁时与斯托科夫斯基一起演奏了勃拉姆斯协奏曲。“我们彼此间非常融洽的关系让你能在演奏时完全安心，几乎所有你想做的事情都能去做，没有任何个性强加于你身上。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对一切都很投入，非常精明，并有着开明自由的头脑。”
▲在宾夕法尼亚New Hope度蜜月时的舒姆斯基 在柯蒂斯度过的那些年里，这位年轻的天才经常外出巡演，并且从未被迫在学校管弦乐队中演奏。这个事实对当时的首席指挥、传奇人物弗里茨·莱纳(Fritz Reiner)来说并不是个好兆头。
▲匈牙利指挥家莱纳（右）与作曲家巴托克 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19岁的舒姆斯基被选中演奏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时，正巧弗里茨·莱纳担任科蒂斯管弦乐团的指挥，两位音乐家第一次见了面。在整个那段引子的演奏过程中，舒姆斯基对莱纳的速度非常不适应，当小提琴独奏快进入时，莱纳发现这位年轻的小提琴家放下了他手中的乐器，乐团也随之停了下来。舒姆斯基非常恭敬地问莱纳：“这真的是你打算选择的速度，还是准备一带而过急于进入独奏部分？”莱纳用灼热的眼睛盯着他说：“年轻人，这是正确的速度!” 这时舒姆斯基扔掉客套没好气地说：“好吧，这也许是你的速度，但肯定不是我的速度。” 不打不成交，在这件小插曲后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他们彼此都尊重起对方来。几年后莱纳有意想让奥斯卡·舒姆斯基成为他执掌的芝加哥交响乐团的首席，但舒姆斯基婉拒了，因为他受过的教育就是要让自己成为一位音乐会小提琴独奏家。 ▲舒姆斯基独奏并指挥理查·施特劳斯《贵人迷》（作品60）中的“裁缝的上场与舞蹈”，1962年10月15日播出 舒姆斯基特别崇拜托斯卡尼尼，尽管他比较倾向于富特文格勒和弗里恰依(Fricsay)的贝多芬第七交响乐。他说：“托斯卡尼尼这倔老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的领导有那么多不可置信的伟大时刻！他怎么就能让乐队完全做到他的意图？通常，排练比演出更震撼人心，演出就好像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因而也就失去了对一切的新鲜感和兴奋。不像斯托科夫斯基一切都是陶醉于音乐会中，托斯卡尼尼在音乐会中的表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迷失了方向。”
▲1941年舒姆斯基的签名照片 琴界网·曹氏提琴（中国）直营店 电话：020-66625380 或 18127810723 龙老师 18676831118 安老师 地址：广州番禺南村镇番禺大道北346号万利商业园B-403 |
